(這是一個同人靈感的前篇,後續沒有要寫,很久以前的坑了。)

 

 

夜精靈是艾澤拉斯大陸的古老住民之一,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是崇拜月亮女神的民族,因為永恆之井的魔力使得這支夜行部族擁有不老的長壽,發光的眼睛,紫羅蘭色的皮膚,高大的身材與矯健的行動,還有對萬物的友善與好奇。

 

卡多雷在夜精靈族語的意思是「眾星之子」,而他們也確實是天賦優異的部族,可惜,文明帶來階級,階級帶來腐化,掌握精靈城市的美麗女王艾薩拉和侍奉她的精靈奴僕們被永恆之井的魔力吸引,終於導致燃燒軍團的入侵,甚至其餘毒還波及到了夜精靈的內部分裂,於是追求魔法樂趣的高等精靈最後在流亡中改而自稱血精靈,並在分裂後的東方大陸上建立了神奇又復古華麗的精靈都市。

 

另一方面,有鑑於玩火自焚的恐怖,從燃燒軍團入侵中領導剩餘夜精靈的大德魯伊下令夜精靈禁止學習魔法,改而使用德魯伊的自然法術療復塗夷大地,而他們必須負起責任,守護這個隨時可能被惡魔翻覆的世界。

 

「這種歷史包袱讓我們的同胞改變了不少。」法利里恩‧月爪對他的一雙兒女慈愛地教導著夜精靈漫長而曲折的歷史。

 

「要知道,卡多雷其實是很愛『玩』的民族。」這位飽經風霜,但在同族標準來說依然很年輕的利爪德魯伊瞪了一眼正心不在焉弄著匕首的小男孩。

 

「雖然像那些奎多雷那樣玩過火就太過分了。」這是被視為背叛者的高等精靈之意,而他們後來又自稱辛多雷,為了紀念同胞所流的血。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去大陸旅行到處都有人覺得我們高傲冷漠,當然,我們是沒必要像其他生物那樣匆匆忙忙,而且熟知艾澤拉斯的歷史以後也很難對新朋友表現得很驚奇,我的矮人朋友和人類朋友常抱怨我奪走了他們的說故事樂趣,天曉得,他們說的歷史我可是親身參與過的,比如說黑暗之門那次真的夠嗆。」

他欣慰地看著仍舊很專心地張大眼睛凝視自己小女兒,如果忽略她嘴角可疑的水線。

 

「別忘了我們的祖先可是划過木筏呢!」

 

「重點是,學習這些知識對你們將來有益無害,當你們長大到足以出去冒險時,可以少掉許多狼狽迷惘的危險。」

 

「呼嚕……」

 

小女兒趴倒在父親豐厚的毛皮上睡著了,四肢像貓一樣蜷縮著,而他那稍稍年長的兒子則不知哪時影遁失蹤,虧他用變化成熊型態說故事的誘餌讓他們過來上課,結果根本失望透頂。

 

摸著小女兒的柔軟髮旋,銀白色的半長髮垂在肩膀上,像媽媽的嬌嫩五官令法利里恩驕傲又擔心,他們成長的速度比一般夜精靈小孩要快多了,以至於外表雖然就和人類六七歲大時的體型相當,心智也差不多,這讓他的孩子在這座避世隱密的夜精島嶼上顯得格格不入。

 

這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他的妻子艾普莉玫雖然也是夜精靈,卻有人類的血統,換句話說,她是混血兒,還有更勁爆的,她是位術士。

 

法利里恩不禁回憶起兩人相遇的點點滴滴。

 

當上德魯伊其實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一種天賦,當他接受森林動物靈魂的力量而學會變身時,他就知道沒有其他職業能將他從自然的召喚中拉回,德魯伊在一生中會花上數百年的時間沉眠,讓自己的靈魂進入翡翠夢境漫遊,這是他們的義務。

 

法利里恩在少年時代(當然是以夜精靈的年齡標準)就陷入了翡翠夢境,當時他才剛剛完成德魯伊訓練,並且遊歷了大陸數年而已,其他人也訝異為何他的時刻來得特別早。

 

但他平靜地接受了自己的宿命,選擇梣谷這座古老森林的某處隱密樹根下,作為漫長休眠的場所,這一睡就是三百年,直到他在夢境中發現了燃燒軍團入侵的消息,著急地甦醒並投入戰役,那一戰他看見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他被翡翠夢境召喚前暗戀的女孩和好友結婚了,星刃是戰士,而蕾娜則是獵人,他們時常結伴守衛梣谷,一部分也是為了那些無私地選擇在此沉眠的德魯伊。

 

法利里恩來不及感到惆悵,其實,夜精靈也很少為了愛情爭執,他只是遺憾自己來不及祝福他們,然後為了他們一同舉行的葬禮痛苦。

 

死亡對任何種族都帶來瞬間的平等,哪怕是失去永生但依然長壽的卡多雷也不例外,雖然黑暗之門開啟,燃燒軍團利用獸人入侵的陰謀再度被阻止,但人類聯盟與獸人部落之間的衝突始終存在,法利里恩雖然厭惡看見同樣居住在大地的生物彼此殘殺,但他也有守衛同族的天性,彎曲如月的爪牙絕不吝於施加在敵人身上。

 

法利里恩決定繼承星刃和蕾娜的遺志,在梣谷停留下來,當然他決不會承認是為了那些美麗又高傲,而且真的很強的女性哨兵,不過當這些銀翼哨兵追隨大祭司艾蘭妲時,法利里恩覺得,守護她們與這座森林是他的使命。

 

唉,那時德魯伊覺得身心已經滄桑得無法針對一名美好女性展開追求並成家立業,他為了逃避月光林地的塞納里奧議會的囉嗦任務,索性連信都不收,化為黑豹奔馳在幽藍的空氣裡,冷眼警戒任何心懷不軌進入梣谷北部的部落,並且時時巡視那些薩特是否又離開自己的地盤蠢蠢欲動。

 

那些可惡的獸人伐木工!

 

法利里恩一邊碎碎唸,想要回到林中樹居休息,那裏有友善的塞納留斯女兒會招待自己,沒有恐怖的爆炸信箱和似笑非笑的旅店老闆娘。

 

但是經過路邊時,某種奇妙的寒意讓法利里恩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用柔軟足墊翻上了長著柔軟青苔的巨石,發現前方谷徑有個一身黑衣裹住誘人身段的纖細身影,白皙的皮膚,銀白長髮和尖耳朵,明顯矮了一截的身高,不像人類也不像夜精靈,但是比食人妖好看多了,法利里恩腦海裡很自然冒出了血精靈的結論。

 

當然原則上他不會主動攻擊部落,對血精靈也一樣,可是他刻意以豹型現身,多少還是有警示意味,畢竟這位小姐已經離自家部落據點太遠了,這邊已經很靠近阿斯特蘭納,屬於聯盟夜精的地盤。

 

下一秒,法利里恩背上著火了。

 

「……」

 

三十碼外出現了一隻不斷蹦蹦跳跳的醜惡生物,同時發出尖銳刺耳的叫聲,法利里恩來不及幫自己施展回春術,這點傷害還好,但他必須先跳開下一個火球。

 

這是明顯的挑釁行為,同時他感到很棘手,對方是女的,對方是術士,哪一種都是他討厭的事情。

 

德魯伊在潮濕露水上滾了一圈,忍下燒傷的痛楚,同時跑得更近,如果對方不收手,他就真的要攻擊了。

 

在法利里恩的想法裡,如果有什麼比沉迷吸食魔法能量還要墮落的事情,那就是和惡魔混在一起,哪怕是燃燒軍團以外的惡魔也一樣,更何況是兩者合一的血精術士。

 

肌肉繃緊再拉開,法利里恩如箭矢般穿過樹蔭時,也讓自己的身影與自然化為一體,他滿意地看到術士小姐驚愕地停住了,開始尋找自己的行蹤。

 

「天,亞薩斯,沒人說梣谷這邊也有暗影獵豹啊!」女血精術士懊惱地抹起瀏海,對她所召喚的小鬼說。

 

等等,她不是綠眼睛,還說得一口流利的達納蘇斯語!

 

法利里恩覺得頭昏腦脹。

 

但她一定不是夜精靈,她太矮也太白了,此外看起來弱不經風的樣子,不是他們森林子民應有模樣,看上去就是連掃個地都要叫掃把自己飛來飛去的辛多雷!

 

但基於冷靜的個性,他還是決定和對方談判清楚,這個奇怪的……精靈吧?至少他們耳朵一樣長。

 

法利里恩恢復人形,從陰影中走出,並且用自家的精靈語向對方打招呼。

 

「願伊露恩祝福妳,朋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德魯伊是很愛好和平的。」

 

其實後來回想起來,法利里恩很慶幸附近沒有湖泊和鏡子,他直到把這位害羞但是顯然不弱的奇異嬌客帶領到主城時,才在一連串吃吃笑聲中發現自己今天女性不分本族異族都回頭率百分之百的原因。

 

如果早知實情他可能還是會選擇動手。

 

他精心呵護的皮甲外套不但被燒出一個大洞,甚至還露出了一小片屁股,此外飄逸的暗藍色馬尾也只剩下半截,治癒法術雖然可以復原肉體傷害,但卻復原不了受損的裝備。

 

但是當下法利里恩還是冷靜地讓自己曝露在對方視線下,以免她繼續把自己當成敵人。

 

「願伊露恩祝福你。」術士下意識回應。「我只是在此打獵,希望沒驚擾到您。」

 

妳只是叫小鬼用火球轟我而已,該感謝這裡的野獸對兩人實力都太不堪一擊,術士沒有多耗魔攻擊嗎?

 

法利里恩看見術士望著自己的平靜表情,開始懷疑她剛剛其實把自己也當成了獵物。

 

說出來會讓女性丟臉,可是為什麼這種程度的術士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果然還是部落吧?她是故意的嗎?可是……家鄉的語言她也說得太順了?

 

「打獵?」

 

「嗯。」

 

但法利里恩跟蹤她一段路了,卻只看她用非常快的速度打死野獸,然後蹲在屍體旁不知道做了什麼,然後把獵物放在原地,繼續攻擊下一個目標,挑的都是些體積龐大的動物。

 

如果只是打獵獲取需要的部分,其實還好,但鑑於對方看起來就像是在欺負小動物,法利里恩不能忍受這種事情在眼前發生。

 

「暴風城舊城區的皮甲店主委託我帶一些卡林多大陸的野獸毛皮給他試做新裝,但他限定不要有鱗片,也不要太常見的,最好是區域特產。」術士嘆了口氣。「我在棘齒城上岸,可是那附近太貧瘠了。」

 

「小姐,請妳量力而為,殺了這麼多妳也帶不走。」

 

「這個毛太粗了。」她指著倒楣的老梣谷熊。

 

「這個不小心燒壞了。」她指著無辜的黑角鹿。

 

「這個……」

 

「怕破壞毛皮一開始就不該用法術攻擊吧?到底是怎樣?」

 

德魯伊看見術士的眼神飄移,並將一隻手偷偷伸進腰側的小袋子裡,又飛快地抽出來。

 

「我忘了帶剝皮小刀。」

 

剛剛他好像看見某人把小刀丟進草叢裡。

 

「需要我幫忙剝皮嗎?」法利里恩終於看不下去,拿出地精朋友送他的工程學多用途小刀,挑開銳利的刀片朝離他最近屍體下手,至少讓這些動物死得其所吧,晚點還要找人把肉給帶回去,他一個冬天也吃不完這麼多。

 

法利里恩先是確認了對方的確是聯盟的術士,囑咐她乖乖留下來看守自己打到的獵物,爐石回旅館和雜貨商掃了一大堆鹽巴,再飛快跑回去,發現術士已經升起營火,並且自得其樂地將採集到的草藥架在小鍋上熬煮起來。

 

難怪。

 

德魯伊抽搐了一下嘴角。

 

後來他們合力花了半天時間把生皮剝下來鞣好,然後法利里恩還得幫她拿大部分的戰利品,旅店老闆終於笑出聲音了。

 

再後來法利里恩才知道神秘的術士其實也有夜精靈血統,只是夜精靈母親死後就一直跟著人類父親生活,她本該更長壽的母親死於亡靈天災時的瘟疫感染,而術士父親退下前線帶她回暴風城生活,她很自然繼承衣缽鑽研黑暗世界的知識。

 

而後女術士的父親病逝,她則開始當個冒險者,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一直住在藏寶海灣,因為那裏形形色色的過客讓她的血統不那麼突兀。

 

她的名字是艾普莉玫.逐星者,法利里恩知道艾普莉玫是「具有羽翼的」之意,聽起來是個相當夜精靈化的全名,但他和逐星者家族不熟,只知道這一支有很多酷愛流浪的冒險者,散布在卡林多和羅德隆大陸之中,艾普莉玫從母姓。

 

術士艾普莉玫在溫暖的小火旁烤著蒼白的手,一邊淡淡地告訴樂於聽客人說故事的法利里恩,病逝其實是修飾的說法,其實他是思念亡妻酗酒過度,「已宰的羔羊」裡的術士含蓄地告知艾普莉玫,她更適合回到自己的母族,也就是他們想把這個奇怪的夜精靈趕出闇法的小圈子,對人類來說,她無疑是個夜精靈。

 

原本法利里恩對她願意向他傾訴這種隱私的身世有點害羞,不過後來艾普莉恩才告訴他這點在暴風城裡根本不是秘密,人們只是不提起她,並不表示不知道她,泰達希爾的夜精靈也知道,但沒有做出什麼表示。艾普莉玫後來當上某個地精術士的學徒,總算也是從術士訓練中畢業了,當然,同時也養成了四處接任務好賺取學費和生活費的習慣,有時候接到不是那麼適合自身能力的任務,也總是硬著頭皮做下去,否則她就得挨餓了。

 

那時,法利里恩感覺歪在桌旁小酌德魯伊私家珍藏月光酒,渾身散出柔和光暈的艾普莉玫簡直美極了,他不知不覺看呆,直到術士帶著微醺的薄紅告辭回旅館,他只能張口結舌地說一聲「喔」。

 

雖然誤會解開了,但身為守護梣谷的利爪德魯伊,隔天清醒過來的法利里恩覺得他還是有必要告訴這個在人類世界待太久的混血同胞,有關於他們應該具備的觀念。

 

「艾普莉玫,我知道妳有任務,不過妳知道梣谷的森林已經存在幾千年了嗎?動物美麗的毛皮和健康的肉體並不是為了裝飾我們或人類而存在,可是既然我們需要從牠們身上獲取力量和資源,相對地我們也守護他們居住的巢穴和道路,還有後代子孫,這是夜精靈的傳統,自然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術士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接這種任務。」

 

她溫和但乾脆的回應,讓法利里恩頓時在心底產生「嗚喔──」的感想,除了她的詛咒技術和那聒噪的小鬼,艾普莉玫看起來半點也不像那些自私又狡猾的術士,不自覺又增加了好感。

 

後來,他們就習慣一起解任務,正確地說是法利里恩自願幫她,他鼓勵她多接一些夜精靈同胞的委託,這樣可以讓她更了解身上那份血緣來歷,當然那正是過去法利里恩曾經歷過的試煉,而今對兩人都是輕而易舉。

 

「你很久沒回阿斯特蘭納了,月爪。」旅店老闆倒了杯法利里恩始終嫌過甜的月莓酒給他。

 

「嗯,很多原因啦……」德魯伊遲疑了半天,才吐出真正來意。

 

「我想請妳幫我做一件婚紗,妳知道的,我不擅長皮製品以外任何手藝,這是圖樣。」

 

「恭喜。」

 

「謝謝。」

 

「孩子多大了?」

 

「……兩歲。」

 

所以說他討厭和旅店老闆見面啊啊啊!

 

然後,他們回到泰達希爾定居,但考慮諸多要素,法利里恩並沒有住回壯麗而迷人的主城達納蘇斯,而是選了離主城大約一天路程的寧靜村莊多蘭納爾,在濱近奧拉密斯湖畔的村莊邊緣蓋了棟小屋,艾普莉玫很快又懷孕了,以夜精靈來說相當罕見,可是就人類而言並不奇怪,法利里恩又樂呵呵地迎接了小女兒的誕生。

 

雖然開始有人對術士的艾普莉玫感到不安,但本著同族情誼很快接受了她,只是艾普莉玫的個性也不熱絡(也許是她最像夜精靈的地方),因此他們始終和村人有點隔閡,唯一會來拜訪法利里恩的只有同為德魯伊,但是地位完全不同的阿斯瑞達斯.熊皮。

 

他和艾普莉玫偶爾會順手清理湖畔的樹精,然後在孩子都睡熟後並肩釣魚作為晚餐,但是只能釣起一些不好吃的小魚而已,在這個年輕力壯或富有能力經驗的夜精靈幾乎都外出冒險,再不然就是擔任主城精英職位的混亂時期,法利里恩答應接下德魯伊訓練師的工作,引導一些覺醒的小夜精靈走向平衡者的道路,雖說是為了餬口,好歹不失是一份愉快的工作。

 

看著兒女們一天天長大,遺傳真是很奧妙的事情,法利里恩想起人類書本上的記載。

 

兒子和女兒都繼承了艾普莉玫的銀白髮色,小女兒雖然有著紫羅蘭色皮膚和明亮的眼睛,個子卻似乎比一般孩子要嬌小,反觀兒子雖然體格正常,膚色卻和母親一樣偏白,只是還看得出一點淡紫。

 

兩個都是大人眼中的惹禍精。

 

身為德魯伊,法利里恩並不像有些同伴那樣厭惡魔法,他深知所有夜精靈不管什麼職業,多多少少也都會一點使用自然力量的法術,當然,他也知道同胞們不喜歡的是特定的魔法,那些被血精靈使用、同樣也被人類使用的技術。

 

但是私底下……私底下月爪的朋友都知道這位利爪德魯伊對魔法有種飢渴,這不是指他渴望魔法能量的滋潤,而是指法利里恩對某些他不能學的法術嚮往得不得了,法利里恩自己雖然也會治癒法術,可是明白地說,他很羨慕聖騎士強大且種類豐富的治療魔法,也許是經歷過獸人戰爭和親友死亡的他更希望具備的療癒能力。

 

既然自己不能學,利爪德魯伊很自然地把腦筋動到兒女身上,他們身上都有四分之一人類血統,遲早有一天要去尋根,德魯伊對公平的重視性,當然包括人類歷史的部分。法利里恩甚至幻想起來, 菲鐸.月爪可以成為夜精靈的使節,但是到人類的領地去學習聖騎士的知識,至於小女兒斐亞則留在爸爸身邊,讓牧師訓練師勞爾娜.晨光教育她聖光的奧妙,畢竟他們不像他要背負古老的包袱。

 

他就快有一對聖騎士和牧師兒女了!嗚嘿~

 

法利里恩的樂觀天性使他無視於許多早已浮現的徵兆,例如兒子 菲鐸已經不只一次用粗製拆信刀加完美的隱匿氣息背刺自家老父,可是因為身高關係只能戳到法利里恩的屁股,他被迫受了無法啟齒的傷害。

 

又或者他可愛的小女兒斐亞已經偷偷摸摸和獅鷲獸管理員打成一片,三天兩頭飛到奧伯丁打回鳥肉或石斑魚,然後騙他是朋友送的禮品。

 

午夜夢迴的喃喃自語,法利里恩都堅信這只是夜精靈天性的調皮而已,等他請示過大德魯伊,就可以尋找把兒子送到暴風城的最佳時機了。

 

倘若不是後來發生了那一場悲劇,他們在多蘭納爾的平靜時光或許還會持續上好幾年。

 

多蘭納爾和其東邊的影月谷一直是泰達希爾最寧靜和平的地方,夜精靈老弱婦孺和平民商人大都住在這一帶,因為自然天險的屏障,使得此地的巡邏只是保持在最低限度的規律而已。

 

幾個部落潛了泰達希爾,在多蘭納爾及影月谷附近的森林和獸穴棧留,和此地的夜精相比,個個有著精良的裝備和久染戰場的嗜血氣息,那時的他碰巧該死地應議會要求回到月光林地報告,不在泰達希爾,以至於無法及時阻止。

 

據說是一個小哨兵發現的,她是個戰爭孤兒,被銀翼哨兵帶回泰達希爾,之後發誓也要當上哨兵一員,但該名哨兵其實只是個年幼的少女而已,不被交付太過危險的任務,主要勤務是看守著奧拉密斯湖,平時莎恩雅的工作就是蹲坐著掩飾氣息注意湖邊變化,還有協助剛剛開始職業訓練的小孩子,避免他們深入到過於危險的地方。

 

莎恩雅雖然沒有優秀的戰鬥能力,靠著對周遭環境的極度熟悉,連一片空氣的變化都無法躲過她的眼睛,因此她立刻發現有外敵侵入。

 

莎恩雅來不及示警就被一個不死族盜賊殺害,但這一切被菲鐸目睹了,他潛入水裡,無聲地繞回家中通知母親,頓時整個多蘭納爾震驚慌亂,負責保衛此地通往達納蘇斯之路的女獵手和她的手下立刻開始追緝凶手,發現那是一支分散開來的五人小隊,每個人的實力都凌駕入侵者之上。

 

那時爆發的血腥衝突震懾了與世無爭的居民,他們永遠難忘艾普莉玫召喚出地獄戰馬,地面因此迸裂流出岩漿,殺氣騰騰地追著那名盜賊灑遍一切她所知的詛咒,最後讓惡魔守衛把凶手打得半死的畫面,但是部落同黨放棄救援,重創其他夜精靈溜走了。

 

從影月谷和達納蘇斯分批趕到的牧師和德魯伊開始復活死者和搶救傷患,加上多蘭納爾原本就有的人手勉強是彌補了傷害,但是只有最初的小哨兵莎恩雅卻再也回不來了。

 

復活法術和靈魂醫者可以讓還未遠離身體的靈魂重新和肉體結合,但是在那名盜賊為了隱密行蹤,用特殊毒藥將哨兵的遺體化為血水,使她再也無法復活,據說艾普莉玫捏碎了原本第一時間趕到要為莎恩雅固定靈魂的法術石,她和另一個獵人追蹤到了盜賊,但也只抓到了這個兇手。

 

大德魯伊范達蘭.鹿盔震驚不已,立刻派人連繫部落領袖們,促使他們展開調查,此事透出一種詭異,不死族盜賊堅不吐實,夜精靈裡處死兇手的呼聲也日漸高漲,最後范達爾不得不將兇手交給神殿處理,神殿封鎖了一切事態後續消息,所有餘波於是不了了之。

 

這次入侵事件由月爪一家發現,法利里恩知道妻子和兒子勇敢的表現固然相當驕傲,相對地追緝凶手和幕後原因的責任也落在他身上,法利里恩不得不把年幼的子女留在島上,和妻子踏上漫長的追查旅程,最後到了外域。

 

幾次回家時,和正是青少年叛逆期的兒女也爆發幾次爭執,最後他還是在妻子的調停下,勉強認可兒女選擇的志向。

 

好景不常,法利里恩和艾普莉玫發現了一個致命的陰謀,雙雙陷入生命危險,術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靈魂石綁在丈夫身上,他強忍悲慟展開雙翼朝扭曲空間的缺口飛去,卻被一支迅速而帶著惡魔氣息的銳利箭矢釘穿,無力地墜落在妻子冰冷的身體旁。

 

就在那時,他也聽見惡魔耳語,利爪德魯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也使用了星火術,對象卻是自己和最愛的人,這些惡魔總是變不出新把戲,一定有人會識破他們來不及傳遞的祕密吧?

 

這一次雖然不再甦醒,但是他從來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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